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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：
人情世态如同秦国对楚国般欺凌，朋友之间的交情竟像越人看待秦人那样冷漠疏远。宁愿让山羊永远不产乳（喻绝无可能之事），也不愿长久伫立等待车尘到来（喻盼人援引）。家中藏书堆积高耸，环绕身旁如墙围坐；春花繁盛，随意插满头巾纷乱交错。哪里还须要“散人”这样的称号呢？我早已是如葛天氏时代那般无拘无束、顺应自然的百姓了。
注释
1、 书嘆：题意为因读书或书写而生感慨，亦可理解为以诗抒发对世事的叹息。
2、 秦欺楚：战国时秦国屡次欺骗并攻伐楚国，如张仪“献商於之地六百里”之诈，喻世态欺诈。
3、 越视秦：越人在南方，秦在西方，地域遥远，互不关切，喻人际冷漠、漠不关心。
4、 羝乳：公羊产乳，比喻绝不可能发生的事。《汉书·苏武传》：“羝乳乃得归”，苏武被匈奴扣留，称待公羊产乳才放归，实为无期之囚。此处反用其意，宁等不可能之事，也不愿卑躬求人。
5、 望车尘：典出《晋书·潘岳传》，潘岳好游，每出行，路人围观，妇女投果满车；后以“望尘”喻趋炎附势、巴结权贵。此处指盼望贵人车马到来以求援引。
6、 高围坐：形容藏书极多，堆叠环绕座位四周，可见诗人嗜书成癖。
7、 花繁乱插巾：头上插满盛开的花朵，巾帽为之杂乱，表现诗人不拘形迹、纵情自然的生活态度。
8、 散人：指闲散之人，无职守之累，见《庄子·大宗师》：“卜梁倚有圣人之才而无圣人之道，我有圣人之道而无圣人之才，吾欲以教之，庶几其果为圣人乎？然殆也！夫圣人，天下之利器，非所以明示天下也。……古之所谓‘道’者，非治天下也，治其身也；……故曰：‘无为名尸，无为谋府，无为事任，无为知主。体尽无穷，而游无朕。尽其所受乎天，而无见得，亦虚而已。至人之用心若镜，不将不迎，应而不藏，故能胜物而不伤。’”其中“无为事任”即近于“散人”。
9、 葛天民：传说中上古葛天氏时代的百姓，生活淳朴，无君臣之分，人人自在，《吕氏春秋·古乐》载：“昔葛天氏之乐，三人操牛尾，投足以歌八阕。”后世用以指代理想中的自然之民，无忧无虑，顺应天道。
10、 那须：哪里还须要，反诘语气，强调自身境界已无需外在名号确认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