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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：
晏婴身高不满五尺，却智慧超群；淳于髡饮酒能达一石，以滑稽自保。
我年老而无功名，倒也不足叹息，但像滑稽之士那样玩世不恭，也已非昔日光景。
当年朋友众多、声名倾动一时，谁料如今居于蓬门陋巷，门前冷落、一片寂寥。
陈山、李石这般千载难逢的贤士，早逝实为天下所痛惜。
文化兴衰自有天命，道途悠长而命运短促，并非人力所能挽回。
如今我只是会稽山中一个老农，即便活上百岁，又有什么意义？
后辈可畏，国家需要人才，谁能隐居而有足以抵挡一国的力量？
狂言不可轻发，内心不禁惊惧，只好归卧北窗之下，默默无语。
注释
1、 北窗：陆游居所之一，象征隐居生活，亦暗含陶渊明“北窗下卧，清风飒至”之意。
2、 晏婴：春秋时齐国名相，身材矮小但才智出众，《史记》称其“长不满六尺”，此处说“不满五尺”为夸张说法，强调其貌不扬而德才兼备。
3、 淳于：指淳于髡，战国时齐国辩士，善饮而滑稽多智，曾以酒量谏齐威王。一石约合汉制十斗，极言其豪饮。
4、 滑稽玩世：指以诙谐机智应对乱世，避免祸患，典出《史记·滑稽列传》。
5、 蓬门：贫寒之家的门户，代指简陋居所，与“朱门”相对。
6、 陈山、李石：生平不详，或为陆游同时代有才德而早逝之人，亦可能为泛指贤士。历代注家多认为系借古人或虚构人物以寄慨。
7、 斯文显晦端有命：文化昌盛或衰微皆由天命决定。斯文，指礼乐文化或读书人阶层。
8、 道悠运促：理想道路长远，而个人命运短暂，壮志难酬。
9、 稽山：即会稽山，在今浙江绍兴，陆游晚年定居于此。
10、 后生可畏：语出《论语·子罕》：“后生可畏，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。”勉励后辈，亦含自叹不如之意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