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译文:
我生在尧舜般仁德的盛世,却因此被贬远游岭南这荒僻之地。
虽因听闻兄长将至而欣喜如足音回响,又怎免得了身处险境、随时可能坠落的忧惧?
傍晚阴雨浸透双腿,令脚肿难行;清晨瘴气升腾,烟雾弥漫。
早饭时见到活吃小鼠的“蜜唧”奇俗,夜卧则听恶鸟鸺鹠啼叫令人惊心。
几次想把屈原般的愤懑烹煮消解,也曾品尝过南方钩辀般难懂的言语。
口音渐渐变得如獠人般怪异,羞愧得脸上发热发红。
幸而我还修持黄庭经以养身心,有时仿佛仍能登临仙山丹丘。
耳目已非所用,竟能“目听”而不靠耳朵;呼吸已达踵息之境,几乎闭口不言。
稍稍欣慰的是那清冷的月夜,终于安然度过黄茅瘴盛的秋季。
我兄长你是宗庙重器般的贤才,手持符节镇守这瘴疠之海。
你清简自守,仅带三人随从,却如驾万斛大船般从容镇定。
人们说你是汉代那样的好官,上天派来拯救如楚囚般的百姓。
你欣然再次来访,让我享受十日相聚之乐。
只遗憾那位善谈哲理的贤者(指参寥),忽然已悄然长眠于九泉之下。
若将来万里归乡,我们两个鳏夫当相对耕作田亩。
勉强作歌并非真正超脱,又何须效法庄周的逍遥达观呢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