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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
为名而役使自己已经很勤勉了,为身而徇私自己已经太懒惰了。我确实愚昧又笨拙,对身名都没有什么谋划。起初学习文书判案,后来又去各县负责刑狱。我知道自己应当有所作为,却不知所为何来。在一无所有的时候,只因为得不到而忧虑。得到了又担心失去,心情不免纷乱,难以收拾。好比疲倦的旅人,在路途中遇到清澈的溪流。虽然无法解除疲劳,却能暂时得到休闲。我很想去南涧的书堂读书,听听春天鸟儿的鸣叫。然而公事繁忙总是不能成行,转眼已经快到秋天了。因为绘皇帝修建陵墓,时间紧迫,府县都动用了大批民夫。给朝廷办事谁敢抱怨呢?百姓劳苦官吏应该感到羞耻。中间遭遇干旱,我很想祈祷上天降雨。千夫拉一根木头,走十步就要休息八九次。渭水干涸没有泥,沿岸的堤坝要挖土来修补。目睹这些都吃不下饭,其他的事情更无暇顾及。近日秋雨充足,公务之余试着酿造新酒。经过紧张的劳累,我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。面今秋风吹起,西边的山丘可以尽情游玩。姑且享受一天的快乐,聊慰这无尽的烦忧。
注释
媮 : 苟且;怠惰。
学书判 : 指任签书风翔府书判。
知问囚 : 苏轼一度被派去风翔府属县减决囚禁。
嘤呦 : 鸟叫声。
鞅掌 : 原意是无暇整理仪容,引申为公事忙碌。
徂 : 到。
桥山 : 相传黄帝葬于桥山,因此以桥山代指皇帝的丧事,这一年宋仁宗死。
暵 : 干热。
唤雨鸠 : 鸟名。即斑鸠。俗谓斑鸠呼啼能降雨,故名。
菑堰 : 指渭河两岸以替石修筑的堤坝。
篘 : 竹制的滤酒器具,此处代指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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