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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
我生活在天地之间，就如同一只蚂蚁寄托在巨大的磨盘之上。我渺小地想要往右边行进，却无法阻止命运的风轮向左转动。虽然一直遵循仁义之道行事，可还是难免遭受寒冷和饥饿的折磨。用像剑一样的米来做饭，充满了危险，坐在像针毡一样的地方，无法安稳地坐着。难道没有美好的山水景色吗，只是我的眼睛在风雨中匆匆掠过，无暇欣赏。不等年老就归隐田园，能有几个有这样勇敢决断的人呢。幸亏在这被贬谪废弃的境遇中，就像疲惫的马可以卸下鞍驮一样。全家居住在江边的驿站，这绝境似乎是上天为我打破的。饥饿和贫穷相互交织，这种情况既不值得让人同情，也不值得庆贺。我心境淡泊，没有忧愁也没有太多快乐，那些痛苦的话语也说不出来了。
注释
一蚁寄大磨：一只蚂蚁寄居在大磨盘之上。磨盘转动，蚂蚁渺小无力，无法掌控方向。喻个体在天地间、命运洪流中的渺小与身不由己。
风轮：佛教语，指四轮（地、水、火、风）之一，此处喻不可抗拒的宇宙或命运之力。
剑米：米中混有尖锐的沙砾或谷芒，如同剑刃。一说指黄州当地粗糙劣质的米。
危炊：危险地做饭，恐伤及口腹。极言食物粗糙。
归田：辞官归隐田园。
勇决：勇敢决断。
废弃馀：被朝廷废弃之后剩余的日子。苏轼自指因“乌台诗案”被贬。
占江驿：占据了江边的驿站，即临皋亭。
绝境天为破：身处绝境，上天为我撕开一条生路。
吊贺：吊慰与庆贺。
澹然：恬淡、平静的样子。
苦语：诉苦的话。
不成些：说不出、不必说、说不完整。“些（suò）”是句末语气助词，源自楚辞（如《招魂》“魂兮归来，反故居些”），此处带感叹和舒缓语气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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