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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:
我一生行事常随缘而安,无论水路陆路都觉便利无碍。
乘一叶扁舟渡江前往吴越之地,三年间尝尽了各地的美味珍馐。
金黄的韭菜、玉色的鱼脍,配上如雪般洁白的米饭;刚从海中取出的蟹螯、江里的柱肉,仿佛还带着泉水的清鲜。
迎着清风饱餐一顿后安然入睡,醒来再饮一杯浮着轻盈泡沫的茶汤。
自从弃舟登陆进入东武(诸城),眼前便是桑麻遍布的肥沃平原。
这里出产的剪毛胡羊大如马匹,谁还记得当初鹿角腥膻的粗陋宴席?
厨房里蒸熟的小米堆满饭瓮,用大勺舀起时酸香扑鼻,令人垂涎。
从前用柘木筛罗和铜碾研茶的精细器具已被弃置不用,芝麻白土还需盆中细细研磨。
老朋友仍以旧眼光看我,说我喜好与从前一般无二。
沙溪茶与北苑贡茶何必强行分别优劣?那一线水痕究竟谁先谁后又有何争执?
你寄来两首清雅诗篇跨越千里,还附上百饼紫金团茶,耗费万钱亦不惜。
吟诵你的诗、品尝你的茶,二者皆妙绝无比,只怕旁人会偷偷前来乞讨,还得严加封裹防范。
可叹我家老妻幼子并不懂得珍惜,竟把一半好茶拿去和姜盐一同煎煮作日常饮食。
人生所遇本无不可,南北口味嗜好,又怎能论出高下贤愚?
生死祸福尚且不愿选择,更何况计较滋味甘苦、美丑妍媸?
知道你在旅途困顿中难以自我宽解,因此作此诗寄语答谢,权当相互劝勉砥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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