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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:
幽深的官衙古屋中,云雾般的帷幕低垂,案头公文纷繁如乱丝。忽然见到李伯时所藏韩干画的天马,仿佛朔风卷起胡地风沙,锐利如锥刺人心扉。这天马自西方极远之地而来,气势雄壮,竟似与西沉的落日竞相奔驰。它龙形的胸膛、豹纹般的后股,头高八尺,奋蹄疾驰,不受人间缰绳的束缚。汉武帝元狩年间那些名马不过勉强可为友,唐玄宗开元时御厩中的玉花骢又何足称奇?李伯时你实有大道之风,虽身为吏却如隐士,饮食自足,不羡慕山林中栖息的雌鸟。你挥动画笔不过是游戏笔墨,真正的心志却在万里之外,又有谁能知晓?韩干作画只重丰腴的肉感而不表现骏马的骨骼,更何况失却神韵,徒留皮相。烦劳你巧妙地解说画中之意,那精妙的语言恐怕连黄泉下的古人也会为之动容。你难道没听说过?韩干自己曾说并无师承,万匹厩马皆是我的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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