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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:
当初我在夜晚渡过衡漳之水,军队涉水而行,夜中呼号不断。
点燃松枝以照亮浅滩,星光散落在亭皋之间。
风中弥漫着松脂的香气,仿佛在向我诉说其命运的不幸。
难道这千年才成的珍贵松脂,竟要轻易地毁于斧斤之下,如同鸿毛般轻贱?
它仅发出微弱的光芒,又与一束干草有何区别?
然而当它被制成绳索般绞结的香料,节节断裂时流出油脂,令人惊叹。
可叹那建造大厦的时机早已远去,如今只能作为药石来收效。
于是收集这微薄之材于晚年(桑榆),酿成中山之地的松醪酒。
将你从灰烬中拯救出来,免去如萤火虫般微弱燃烧的命运。
从盘根错节中取得通明之性,经烹煮熬炼而析出丰润的脂膏。
与黍米麦芽一同发酵,沸腾之声如春潮喧闹。
味道先是甘甜而后微苦,赞叹它清幽的姿态卓然不群。
深知甘酸之物容易败坏,因而嘲笑凉州的葡萄美酒。
它的丰腴犹如玉池中自然生长的膏脂,并非宫廷蒸煮的羔羊肉。
用瘿木藤纹雕琢的酒樽来斟饮,配以寒霜覆盖的石蟹之螯。
每日饮用不过少许,却感到仿佛能逃避天地的刑罚。
扔下拐杖起身行走,连儿童也不必再为我按摩搔痒。
望着近在咫尺的西山,真想提起衣裳前往游历。
骑上疾驰如飞的鹿跨越高峰,与攀岩如飞的猿猴相接。
继而由此直入大海,面对翻涌接天的云涛。
让嵇康、阮籍那样的高士,与八仙群豪共聚一堂。
有的骑着麒麟、乘着凤凰,争相拿着酒榼提着酒瓢。
白纶巾颠倒歪斜,宫锦袍被酒沾湿淋漓。
他们追赶东坡却无法追上,只得回去啜饮那淡薄的糟酒。
我口含松风,齿颊留香,仍足以创作《远游》之赋,续写《离骚》之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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