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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:
沈先生啊,你为何要为醉翁吟唱?醉翁又怎能真正懂得你的琴声?滁州的山高耸入云,滁水幽深,空旷的岩谷中,夜晚寒风呼啸林间。山间的溪流如白玉般悬挂在青翠的山崖上,一泻万丈,源头却无从寻觅。醉翁每每前来,总喜欢登临此地,酒醉后倒在岩石上,连发簪都遗落了。如今荒云笼罩,岩石苍老,岁月无情地侵蚀着一切。
你拥有三尺长、镶着黄金徽位的良琴,用它弹奏出我内心深藏的忧思,穷尽崎岖险阻的情感。你自称喜爱这万仞飞泉,说那是太古流传下来的遗音。泉水在乱石间奔涌,声调不平,指下流出的乐音呜咽悲切,令人伤心。偶尔你拨弄出些余音,又如春日鸟语般软滑悦耳。
唉,沈夫子啊,你的琴技确实高超,但请暂且停歇吧!我当年被贬居于滁州山中,名义上称“翁”,实则仍是少年。宴席间醉客谁最出色?唯有杜彬,他用兽皮做弦弹琵琶。自从杜彬去世,世间再无人能传其妙音,那如玉链般清亮的声音也随他沉入黄泉。
人生聚散无常,日渐零落,我耳力衰退,心境冷寂,醉翁也已孤寂无依。国恩未报,惭愧享受厚禄;世事多艰,叹息自己力量微薄。容颜衰老,鬓发斑白,才真正成了一个老翁,内心充满忧愁与沉醉,哪里还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?
沈夫子却对我说:您何必如此悲伤?人生不过百年,又能饮几回酒呢?我于是拉起衣襟,推开琴,起身夜望,抬头只见银河已向西南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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