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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:
回想去年滁州有位故人赠我一只白兔,到了第二年春天,玉兔便死了。太阳白天出现,月亮夜里明亮,世人传说兔子是望着月亮而生的;说这晶莹洁白之物,就像水凝结成雪、化为冰一样,都是阴气凝聚而成的纯粹精华。我常遗憾它没能生长在大荒极北的寒冷旷野,因生长环境不合其天性,以致短命夭折。
哪里知道南方火地荒远偏僻,大海连天,气候酷热潮湿。有一种头戴黄冠、长着黑爪、能说人话的鸟,身披如玉般洁白的羽毛,尤其纯净无瑕。由此才明白,万物生于天地之间,千差万别,难以用单一的道理来概括。海中岛屿人迹罕至,来到广州贸易的国家也不过八国而已;其中注辇国最为稀少,这只白鹦鹉又是哪一年随着海船漂泊而来的呢?谁能走遍所有海上峰峦,那里的奇珍异怪又岂能尽数?
兔子生于明月,而明月悬于天际,玉兔终究不能久留人间。何况你这鸟儿来自炎热瘴疠之地,怎会懂得中原地区的霜雪严寒?虽然你口渴有水可饮,饥饿有食可啄,但被束缚笼中,终究不是你的快乐。天空高远,大海辽阔,归途茫茫,可叹你身躯微小,羽毛柔弱。
你能识得归路,知道自己的故乡,我愿打开笼子放你自由飞翔。让你回归自然,托付给宛陵的诗篇;那位老诗人(梅尧臣)的诗名早已传遍四方异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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