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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:
你叹息自己颈上的瘿瘤太多,谁说你们当地人品不好呢?
你虽有瘿病之苦,但百姓生活自有其乐。
乡里人一同饮食,男女自由婚配。
风俗不以为怪,讥笑嘲笑也不知羞愧为何。
你的家乡山川险峻偏僻,即便平地也多是贫瘠坚硬的土壤。
你那里的树长出肿块,根系伸入溪谷沟壑。
山川形势本就如此,风气自然显得粗陋。
与襄、邓之地相邻,余风影响到伊水、洛水流域。
回想我昔日游历所见,实在令人惊骇。
只听见喔喔的谈笑声,满城都是患瘿之人。
弯腰的妇女挂着大瘤,娇小的婴儿像裹着蛋壳中的雏鸟。
根本无法分辨肩颈,形状如同乌龟缩进甲壳。
唉!人类本是最灵慧的生物,反而不如野鸭与仙鹤。
枝条并生虽是形体之累,微小的赘物尚可忽略。
痈疮暂时积聚,终有溃破消除之时。
肉瘤附着肢体,幸好未必造成严重伤害。
但不像这巨大的颈瘤,天生而成,无所依托。
咽喉关系性命,针石难以割治。
古代神农氏那样神圣的医者,为世人创制百药。
难道没有医书记载治疗方法?却始终顽固难消。
你们当地的温泉说是灵泉,也无法洗去病根。
你虽被贬在此做官,本当能医治民间疾苦。
为何不但不怜悯百姓,反而放任嘲讽讥笑?
文辞炫耀工巧,极尽丑化之能事,描摹外貌不堪。
你们那里男子虽多奇特,女子却少有柔美纤弱。
反倒令人担忧太守宴会上,谁能吹奏清越的角音?
我们南北分离,天各一方,梦中也只在山野间遥望。
何时再能握手相见,暂且寄上此诗聊作一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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