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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:
夜深万籁俱寂,浮云遮蔽了天空,沈先生弹奏起《醉翁吟》。这《醉翁吟》是以我的别号命名的,我初次听到时既欣喜又惊讶。乐声庄重悠扬,三叠宫音何其清越,酒宴暂停,四周宾客无不倾耳聆听。那琴音宛如风和日丽中鸟儿欢鸣,又似夜深山中春泉叮咚回响。我静坐沉思,仿佛回到千岩万壑间醉卧之处,而你却在膝上横琴,将那段情怀轻轻弹出。沈先生啊,我遗憾你未能成为当年醉翁亭中的宾客,不曾亲眼见我醉卧山亭的情景。我那时的欢乐不依赖丝竹音乐,只捧一杯酒,终日倾听泉水之声。有时醉倒在溪边石上,以青山白云为枕屏。花间百鸟啼叫也唤不醒我,直到夕阳西下,山风吹拂才自行醒来。我当时四十岁,尚且精力强健,自号“醉翁”,不过戏谑宾客罢了。可叹近十年来饱经忧患,鬓发虽未全白,却已先生华发。滁州百姓虽然还思念我,若今日相见,恐怕也认不出我了。沈先生啊,我欣赏你一樽酒、一张琴的生活,万事都不能扰乱你的心境。若非曾是醉翁那样的知音之人,切莫向庸俗之耳寻求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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